2026年9月24日 星期四

蘇格蘭之旅:(五)格拉斯高 (Glasgow)

 

City Hall

     我五十年前在蘇格蘭深造的城市是格拉斯高,對於這個城市,有一份特別的情懷。

         旅程最後一天的下午抵達終點格拉斯高,晚餐後天仍亮,所住的酒店在市中心,於是就去最大的商業街 Buchanan Street 一帶走走,大部分的樓宇都沒有什麼改變,但是市容整潔得多。剛好有個 Scottie in the City 的展覽,由不同的藝術家在一些蘇格蘭梗犬(Scottish Terrier,暱稱Scottie) 的模型設計彩繪,分佈市內,當晚便見了好幾隻。

         翌日風和日麗,是在蘇格蘭最好天氣的一天,退房後到下午才離開格拉斯高,正好給我機會重遊我喜愛的地方。我選了格拉斯高大學和 Kelvingrove Art Gallery & Museum。

       

Glasgow University

        格拉斯高大學是我當年就讀的大學,大樓建築古雅,校園主部校舍是四邊形的設計,中央的內庭草地常青,有不同的樹木和藝術擺設點綴。特別記得一組圓形的石拱,從側面角度來看,石拱的柱子交織成一幅美麗的圖案,在平凡中顯得不平凡,我的課室在大樓以外,但是有時在上課前後都走過來,尤其是在冬日不多的晴天,倚著柱子,讓陽光照在身上,放開心胸,任由思維飄盪,感覺多麼舒服。這次能夠再在艷陽天看石拱重拾當年記憶,實在非常感激。

        

Kelvingrove Art Gallery & Museum

        Kelvingrove Art Gallery & Museum 離大學不遠,面積不算大,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展品出色。畫廊不乏名畫,鎮館之寶是Dali 的 Christ of Saint John of the Cross, 出類拔萃。我上學時已去過,這次再去,仍然十分享受,特別是畫廊,Dali的名畫風釆依然,更有一角展覧蘇格蘭畫家作品,相當可觀。很想再看我當年很喜歡的 Albert Moore 名畫 “Reading Aloud”,但是不知為什麼這次找不到。

       離開格拉斯高,告別蘇格蘭時,不勝感慨,五十年的歲月無聲消逝,很慶幸自己還可以再來,重溫舊夢。

2026年9月17日 星期四

蘇格蘭之旅:(四)露明湖(Loch Lomond)

 


    露明湖全長二十二哩多,最闊處有五哩,是英國面積最大的湖泊,群山環抱,風景優美,是蘇格蘭最受歡迎的湖。

       我到過露明湖好幾次了,每次來都記起一首膾炙人口的民歌,其中最熟悉的是這一段:

        O ye'll tak' the high road, and I'll tak' the low road

        And I'll be in Scotland afore ye

        But me and my true love will never meet again

        On the bonnie, bonnie banks o' Loch Lomond.

      歌中提及的 bonnie banks of Loch Lomond 的確很美,但其實歌曲是有個生離死別背景的傳說,是一位蘇格蘭戰士遭處死前寫下的情書,托戰友帶回鄉給女友,訴說他的亡魂則沿著專供死於他鄉的戰士回鄕走的「低地之路」,率先回到蘇格蘭,但是女友走的是在世者走的「高地之路」,故此永不能相見,相當淒美。



      在露明湖的東岸有座高約三千二百呎的大山叫 Ben Lomond,是蘇格蘭人最愛遠足登上的山。五十年前,我曾乘船到 Ben Lomond 的山腳,沿山徑走上山頂,不時停下從不同角度欣賞露明湖的美景,將抵山頂時見到一對老夫老妻緩步下山,和他們打招呼後交談一下,得悉他們都是六十七歲時,祝福他們健康快樂之外,也對他們說若我能活到這年紀時,都能夠像他們一樣可以行山,有幸終能如願。最可惜的是,當日拍了一輯幻燈片,在郵寄時全遭盜去,收回的祇有破爛的信封而已。

      這天很想看看 Ben Lomond,無奈適逢雨天,大霧掩蓋山峯而不得見,祇能寄諸回憶,不禁感嘆一聲,五十年不經不覺就過去了。

2026年9月3日 星期四

蘇格蘭之旅:(三)弔古戰場

 

Battlefield of Culloden

     旅程的一個節目,是參觀卡洛登古戰場(Battlefield of Culloden)。一七四六年在此發生的一場慘烈的戰役,在蘇格蘭歷史上佔有非常重要的地位。

        一七四五年,Charlie Edward Stuart 王子,得到詹姆斯黨 (Jacobites) 的支持,企圖復辟沒落的英國Stuart王朝,英國歷史上稱為詹姆斯黨叛亂(Jacobite Revolution),贏得幾場勝利後,他在一七四六年四月十六日,領導由蘇格蘭部族組成的軍隊,在卡洛登迎戰英國政府軍,雖然驍勇及人數較多,但是不到一小時,便給訓練有素的英軍擊潰,陣亡超過一千五百人,從此一蹶不振。

紀念戰爭的堆石

       導遊介紹一下古戰場的歴史,然後給大家一小時,自行選擇怎樣去看,我先去戰場走走,然後再去博物館看陳列的資料和文物。戰場面績很大,我祇能走一段路,去到紀念這場戰爭的塔形石堆便回頭,繞過曾在戰役作為醫療所的小屋而返,途中見到幾個斑駁的墓碑,刻上當時在此陣亡戰士家族的名字,地面綠草如茵,卻掩蓋不了當年的慘痛,當日陰天有風,一片天地為愁,草木皆悲的氣氛,心情為之沉重。



醫療站

       每到一個古戰場,我都想起小學時唸過的「弔古戰場文」,那時祇是人誦我誦,長大再讀明其意後,文章對於戰爭的描述和散發反戰的觀點,放諸四海皆準,文中幾句:「誰無父母,提攜捧負,畏其不壽,誰無兄弟,如足如手,誰無夫婦,如賓如友。」把戰爭拆散家庭的殘酷,寫得淋漓盡致,深有同感。走著看著想著,不覺就誦讀起來,在古戰場上唸足全篇,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