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12日 星期二

我思我捕 (16) -- 玉蘭



早春正是玉蘭開花的時節。玉蘭花期一般祇有大約三星期,先開花然後長葉,花朵大,盛放時滿樹繽紛,自有其獨特風韻,甚有觀賞價值。

最先領略出玉蘭之美,是三十多年前的春天在倫敦的喬園(Kew Gardens) ,一樹能開出這麼多這麼大這麼美的白裏透粉紅色的花朵,這個驚艷的印象,至今還記得起。此後在早春時都去過不同地方看玉蘭,最有意境的一次,是在舊黄山賓館前那一株,多花却不密佈,冷冷春風,淡淡斜陽,如詩如畫。最不美的一次,則是那年三月去昆明西山太華寺賞玉蘭,料不到是春城無處不飛花的昆明,却在當時下雪,原本滿樹盛放的玉蘭,不敵風寒而全部枯萎凋榭,空餘一片淒清枯黃,十分掃興,亦感生命無常。

廿年前移居美國,就在前園種植一株玉蘭樹,是矮種的,花較小,但顏色却是較深的嫣紫。看着她從買回來的幼枝,長到如今每年春暖花開,又是人生一樂。

2013年2月22日 星期五

我思我捕 (15) -- 中國水仙


見到中國水仙花就想起農曆新年。吾妻是培植水仙的能手,上月中她買了兩個鱗莖,切割後供養在水仙盆裏,很快便出根和葉,花芽長上來後,每莖都有七菖花,除夕前两天花兒開始綻放,新年的幾天更是燦爛奪目,十分應節。

賀歲年花中,水仙深得我心。朱熹詩句「水中仙子來何處,翠袖黃冠白玉英」,形容得維肖維妙,小小的金盞銀台,嬌小玲瓏,亭亭玉立,幽雅秀麗,清香滿堂,人見人愛,誠屬歲首清供,迎春接福之佳選。
沏壺好茶,靜賞水仙,兒時唱熟的水仙花歌詞,「好一朵水仙花,仙花呀落在我的家.. 」,又從耳邊響起,心曠神怡之際,趁花兒盛放,拍下這幅照片。

2013年2月10日 星期日

蛇年好!


蛇年大年初一,天青氣爽,陽光普照。

加州在二○一二年尾下了不少雨,當時一位朋說是濕冬乾年之兆,果然踏入二○一三年,連日放晴,真是要多謝老天爺。

早上和家人飲茶拜年,如今安坐家中,與親友以電郵拜年之餘,把今年的賀歲章「筆走龍蛇」放上網篇和大家分享,祝大家蛇年萬事如意。

2013年1月31日 星期四

講粗口


如果有人用廣州話的粗口問候令壽堂,你有什麼反應?

這個人是你的「自己友」、你平時從未聽過他講粗口的朋友、你的長辈、你不小心走路撞倒的、坐在路邊鐵欄的青年、流浪漢、神經佬、賣莱婦、貴婦、老粗、美女、甚至小孩…….,可以肯定地說,你的反應一定因人和情形而異。

你自己又有沒有講粗口呢?

老闆「賞賜」一頓「貓麵」、工作又多又「揹鑊」、摸門釘、搭錯車、「食死貓」、頭頭碰着黑、買入股票後市狂瀉、行路踩到「米田共」、給人「雞糊」截「雙辣」、買中六合彩頭獎號碼却分開幾張表格…….,問你「慶」未?講不講粗口?答案是:口中不講,心中也講;心中不講,潛意識都大講特講。

講粗口在不同的情形,起不同的作用,也帶來不同的感受。想開罪人,或撩事鬥非,講粗口是上佳途徑。老朋友交談,有時夾幾句粗口,特別有親切感。在一些圈 子裏,不講粗口便很難給接受。我覺得講粗口最有用之處,是發洩一下鬱抑的情緒,滿肚子烏氣時,幾句粗口,往往帶來舒服的感覺。

我們不能說講粗口的都不是好人,在好些群體裏,粗口是家常便飯,根本就不會大驚小怪。名作家巴金那粗口連篇的「豬與雞」,便是這種生活的寫照。回想我在中學時代,課餘有時到上環的永樂碼頭去釣魚,那裏是搬運工人上落貨物的聚集地,他們三五成群,出口成文,如對唱山歌,聽起來相當有趣。

很反對有些為人父母的,聽見兒女講粗口時,不由分說便破口大罵,有時還夾着粗口,這樣的態度是要不得的!粗口是每個人遲早都學會的,問題是講與不講,及在什麼樣情況下講才適當。

我不反對講粗口,但是總覺得那句拿別人母親作問候對象的粗口很刺耳。自己做錯了事,捱罵是活該,但若給對方用粗口問候母親,怎樣也不是味道。對方開罪自己,大可直接「問候」他,何必要辱及其母,且可能還會「捉蟲」,若其母已去了「賣鹹鴨蛋」,難道你也跟着去嗎?

(老貓按:此文是老貓廿多年前刊於職員月報之文,近月同學們在電郵談及有關此題的事,使我記起這篇拙作,亦因小恙在家,有時間找出來放在網篇。)

2012年12月25日 星期二

我思我捕 (14) -- 加榜梯田:偶遇


我們在加榜黨扭村,走進一家村屋觀賞梯田時,忽然聽到屋外樂聲大作,而且音樂不是尋常所聽到的,於是大家走出屋外看看。原來是十來個乘電單車來的年輕小伙子,把車停在屋前的公路上,大家一起吹奏蘆笙,一曲奏罷便上車離去。

沒有和他們交談過,從他們的樂器看來,他們似是苗族的青年,他們的裝束並不像是職業樂隊。他們奏樂前並未見到我們,相信是即興停下來吹奏,他們全情投入,絕不理會我們出現及拍照。不知曉所奏曲名,但是樂聲粗壯嘹亮動聽,很有鄉土風味,我們在他們奏罷時都拍掌稱讚。
能夠在如此偶然的機遇去欣賞原汁原味的民樂,真是我們的福氣。感恩之餘,倒有點羨慕他們這麽年青便能和志趣相投的朋友結伴同遊,在人生的旅途上,肯定是豐美的一頁。

2012年12月17日 星期一

我思我捕 (13) -- 加榜梯田:人情


加榜梯田的苗族人,皆以務農為生計。他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過着簡單樸素的生活。

在秋收時候到訪加榜,收割和處理的過程都盡入眼簾。農民不分男女,即使是背着嬰兒的母親,都整天在田裏幹活,無論是拿起鐮刀割稻,把收割了的禾稻綑起,將禾稻晾上曬架,打穀曬縠,收拾曬好的縠粒,看上來都駕輕就熟,就如一篇流暢的田園樂章。和我同行的姪子姪女在美國長大,還是首次看到農民秋收,領略一下粒粒皆辛苦的道理。

隨了在田的農民,在路上也不時碰見他們,多是帶着工具或挑着擔子。我都會向他們問好,有時更寒喧數句。他們非常友善,率直的交談,使我深深感受到純樸的人情味。最令我欣賞的两次,其一是近黄昏時,一個農人挑着两綑禾稻,看來是在回家路上,我們打招呼後談了數句,我問他可否拍張照片,他身負重擔,仍笑容滿面的給我們拍夠才道別。第二次是翌晨見到的農婦,互道早安後,我問她拍照時她已走過去,仍然回頭「擺個甫士」,真是感激。

這裏的農民,生活單調,可能一生都祇在村內渡過,用自己的境況來對比,不無感慨之處。但是他們的眼神和言語,都像表示對目前的生活滿足,他們刻苦耐勞的精神,安於本份的態度,令我十分佩服,也許這就是他們豐盛人生的寫照。

加榜一定會繼續發展的,發展會改善農民的生活,在經濟上對他們有一定的幫助,祇願他們不會因為多了與外界接觸而變得太過世故,致令現在的友善和純樸大為褪色。

2012年12月13日 星期四

我思我捕 (12) -- 加榜梯田:風景


加榜梯田在中國的貴州省的從江縣,是苗族聚居的地方。這裏的梯田,依山而建,形狀隨着山勢而變動,長短大小不一,連綿交疊,從山上直抵河谷,甚為壯觀。

我在九月尾曾到加榜一遊,抵步的時間約是下午五時。最先吸引停步是黨扭村的梯田,居高臨下的鳥瞰,所見規模之大,綫條之美,超過心中的期望。時值秋收,不少梯田裏泛着金黄的米稻,和已經收割了的稻田,相映成趣。梯田環繞的村屋,有聚有散,倍添田園景色之美意,祇有親歷其境才能盡情領略。在此瀏漣了好一會才願離開。

到了加車村已逾六時,村子就在公路旁。暮色蒼茫,大地漸漸添上入夜的色彩,陣陣的涼意,似是告訴明天會是更好看的。

翌晨天剛亮便走出村外,一看便為之心醉。眼前是一層層的梯田,形態各異,田裏已有農民收割禾稻和打穀,收割了的禾桿,一束束排在田邊。梯田後面是一列列的村屋,恬靜祥和。梯田、村屋、遠山,配合得如詩如畫,河谷升起的霧氣,更為這首田園詩畫龍點睛,朝陽出來,金光遍灑,這不是人間仙境是什麼!

加榜梯田現在還未發展為旅遊區,除了幾家作旅遊接待的村屋,並沒有商業化的旅館餐廳和招牌,能夠看到其原來的真面目,真是難能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