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28日 星期三
日出日落
海上看日出日落,可以見到太陽從水平線升降,整個過程都盡入眼簾。日出之際,海面先浮現一點金光,太陽徐徐升起,瞬間已光芒四射,散發至大海的每一角落。夕陽西下之時,陽光漸漸轉淡,一團鵝黃沒入水平線後,餘暉稍過,黑夜便開始來臨。最美就是日出日落前後的片刻,日出的金光燦爛,日落的奼紫嫣紅,若天邊有雲,更是雲霞盡染,美不勝收,真是歎為觀止。
我喜歡看日出日落,特別是去旅行的時候,每到美景之處都找尋機會去看和拍照。論觀賞享受,日出和日落都各有千秋,不過看日出一定要早起,不及日落可以較為舒泰地去等待,日出後天空很快便變白,而日落後還有時間去欣賞天色。
看過好些詠歎日出日落的文學作品,日出每是描寫為朝氣蓬勃,象徵希望和新的開始,是用來鼓勵人心的上佳比喻。日落的情景,却成為不少文人寄情之寵兒,馬致遠天淨沙那句「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就是以日落來帶起深遠的意境。「夕陽無限好,祇是近黄昏。」這常用於形容晚年的名句,更是家喻戶曉,也帶來多少唏噓。
日出日落,幾十年就此過去了。正如音樂劇“Fiddler on the Roof” 那首令我感動的歌曲“Sunrise, Sunset” 所唱:「日出日落,似水流年,四季交替,來去匆匆,悲喜交集。」活到這把年紀,見到孩子長大自立,還能過點雲淡風輕的日子,領略夕陽之美,當是滿懷感激了。
2011年11月16日 星期三
2011年11月10日 星期四
懷念故友
大學第一年初識民生的時候,他給我的印象是一個俊朗的小伙子,有內涵却帶點傲骨的氣質。真正與他成為好朋友是在第二年的夏天,大家在同一機構做實習工作,常有交談而加深彼此的認識。他的知識廣泛豐富,觀察力强,不需多言便能準確地表達思考,英語造詣尤令我佩服,肯定是大將之才。然而他為人作風低調,並不爭功和表現自己的才華,看似置之度外,實則深藏不露。他對一些不值多顧的人事,一句「關人鬼事」的回應,甚得我的同感。
畢業後,民生的才幹,很快便在工作上顯露。他仍然採取人不知而不慍的作風,享受潛龍的樂趣。可是這樣的人才,雖不主動進取,遲早都會出頭的。好幾年後,他給委派去上一個專為政務官而設的海外訓練課程,回來後脫胎換骨,毅然轉工,在短期内已幹得有聲有色,政績蜚然。
我們幾位要好的同學,畢業到結婚後,都有保持聚會,大家的家庭成員都稔熟。自從民生當上政務官後,他就忙到沒時間來與我們相聚,他的太太說他多時連晚飯也趕不及回家吃。偶爾見到他,都祇是少談幾句便匆匆告別,頗懷念以前相談的日子。
事業如日方中,料不到竟會接到他病危的消息,當堂大為吃驚,想去探他却因為他不想老友見到他在最後時刻的樣子而不獲,祇能在他逝世後痛說一路好走。對於他的英年早逝,真是無語問蒼天,現在想起他仍不勝唏噓。
小娟長得清秀可人,冰雪聰明,思想敏捷,有着大家都喜歡的一點俏皮和幽默感,有時更會開善意的玩笑,令你忍俊不禁。最記得那次班中討論,當主席的男同學在她答了幾次後仍連續問她為什麼,她一句廣東話:「我鍾意呀!」,使他為之語塞,我們却笑到人仰馬翻。
第一年的暑假,我們六位同學一起做暑期工作,二人一組,每天都要寫報告。我和小娟同屬一組,別看她平日輕描淡寫的作風,辦起事來可是絕不苟且,分析準確,建議週全,和她合作認識到她的幹勁及能力,亦從此成為好友,畢業後不時都相聚。
在一次聚會中,她告訴我們要去海外與一位商人結婚,我們都很驚奇,因為她當時已有位穩定的男友。和她道別後祇見過她两次,一次是她回香港探親友,第二次則是前幾年她來三藩市一遊。頭一次覺得她沒有什麽改變,但是第二次則却明顯消瘦,滿臉倦容,知悉她丈夫去世後,她肩負打理全盤生意和養育子女的重任,疲於奔命。這種一枝祇蠟燭兩頭燒的生活,真擔心她的健康,除了表達關懷之外,祝福和掛念,也祇能盡在不言中。
去年幫忙籌備同學聚會的時候,收到她的死訊。以往相處的日子,一幕幕湧上心頭,眼淚忍不住就掉下來了。子女有成,正好安享晚年,却這樣撒手塵寰,非常可惜。
懷念故人,思潮起伏,良久才能平静。也不忘祝福正在患病的老友早日康復。
2011年10月20日 星期四
外甥的婚禮
婚禮分為三部曲。早上新郎接新娘來向父母及長輩敬茶,下午在教堂舉行結婚典禮,晚上設宴款待親友,非常熱閙。
外甥是妹妹的幼子,少時很是聰明活潑,口齒伶俐。自他移民加拿大後,見過他幾次,每次都覺得他長大了,去年回香港適逢他偕未婚妻探親,两口子看來甚為登對,知道他的婚訊,當然滿心歡喜。
婚禮的早上,外甥出門時,見到身穿禮服的他,比平時俊俏及成熟得多,眉宇間透露的緊張與期待,却掩不住他的興奮和接得美人歸的信心。他甫出家門,緊張與期待就像全數交给了妹妹和妹夫,直到他帶新娘回來時便化為無限的歡欣,洋溢於家中每一角落。看着妹夫輕拍兒子的肩膊,妹妹笑不攏嘴地為媳婦扣上飾物,温馨的叮嚀,真情流露,感受的氣氛絕非言語筆墨所能形容。
外甥和新娘子都是基督教信徒,結婚典禮就在他們愛巢附近的基督教堂舉行。過程流暢,儀式莊重,當主禮牧師宣佈二人結成夫婦時,全場親友都鼓掌祝賀,两人的眼神和笑意,告訴大家這就是幸福。值得稱讚的是,婚禮的安排,得到不少教會朋友的幫助,佈置教堂和調控程序出色,婚禮後的茶會的小點與結婚蛋糕,款式味道皆可與專業者媲美。
晚上的喜宴,因酒樓有變而由原來的中式改為西餐,我覺得更有新意,甜品的提拉蜜酥(Tiramisu) 最令人喜出望外。比菜式更豐富的,還是稱心編排的節目。未開席前已可看到上下午婚禮两部曲的照片,後來還有幾套幻燈片,分別展示新郎新娘的成長、相識、定情的經過,拍得真美!外甥夫婦是男女主角,當然頻頻出鏡,製造不少甜蜜,最欣賞的是外甥高歌一曲,情深款款,悠揚悅耳,這小子真有一套!
我應邀上台說幾句話,沒有準備過怎樣說,祇就恭賀妹妹和祝福外甥夫婦两方面,即興隨心發言。想起音樂劇 Fiddler on the Roof 中的母親在女兒婚禮唱得令人感動的 Sunrise, Sunset,便藉這首歌,說出妹妹和妹夫不辭勞苦,排除萬難把子女撫育成材,衷心佩服和祝賀他們。談到外甥一件童年趣事,他自己都記不起。祝福他夫婦時,又想起 Carpenters的名曲 For All We Know幾句歌詞:「看我倆,很多方面彼此都陌生,讓我倆用一生的時間來說,我深深了解您。」也就說出來與他們分享。
外甥的婚禮,帶來的感受,比去過不少婚禮都深刻,真開心我能赴會。
2011年9月6日 星期二
一年容易又中秋
2011年8月22日 星期一
當我六十四歲時
我在二十歲那年,放暑假時在一個青年中心當義工,加入中心的青年服務團。做義務工作服務社會,樂在其中,同時學到不少處世之道。最大的收穫,是認識十幾位年紀相若的朋友,服務團解散後仍然繼續來往,成為終生老友,即使各奔前程,結婚生子,移民海外,仍然保持聯絡,至今已逾四十年。
記得我們有一次在大嶼山的散石灣組織一個夏令營,日間程序緊密,大家都很努力去照顧參加的青年。到了晚上節目完畢,青年們進營房準備休息。我們去營內的球場,席地而坐,談天說地聽音樂。聽到一首由 Beatles 唱的 When I Am Sixty Four 時,我提議我們在六十四歲重聚,大家都說好。當時的小伙子,那會認真去想及六十四歲這麽遥遠的日子,但歲月如梭,彈指間大家都紛紛「登陸」。去年回香港和幾位團友相叙時,舊事重提,也就促成今年遠遊法國的「花甲之旅」。
一行十一人,從六月尾到七月中,先在 Paris 乘火車南下Avignon,租了兩架車,由Avignon 玩到Bordeaux,再乘火車回Paris 玩三天才結束旅程。兩個星期在法國南部,遊覽過不少地方,看古羅馬帝國的大橋、劇場和鄉村遺跡,走中世紀的村鎮、修道院及教堂,逛市集,尋找著名畫家Van Gough 及Cezanne的足跡,瞻仰Lourdes 之聖母顯靈處和大教堂,漫走名城Bordeaux等地,確是心曠神怡,美不勝收,這遊程以後或會選擇來寫寫。
法國的美食舉世聞名,我們自然不會錯過。這次旅行並沒有去過高級餐廳用膳,却嚐到不少美食,皆因我們好些晚餐都是自己動手做。我們在 Avignon和Labastide d’Armagnac 两地都租了一間屋各停留七天,前者是小酒店形式經營,所以弄膳不多和做些比較簡單容易的菜式。到了後者可不一樣,租來的屋子就當作自己家那麽方便,一位團友的法國夫婿的祖居就在這裏,這位仁兄既懂吃又懂煮,我們到步當晚的鵝肝及鴨腿就傾倒眾生,其後的燒雞那恰到好處的火候更令我們讚不絕口,幸好我們也有大厨四哥一夫當關,從白酒煮青口、焗蝸牛、到甜品的 crepe,味味皆精,功力與法國姑爺不遑多讓,我們真是口福不淺。
不要以為出外用餐都是好吃,我們在 Avignon 中心區便嚐到一個最差的法國晚餐,頭盆的沙律還算可以,主菜幾款都味同嚼蠟,甜品更乏善可陳,加上服務員愛理不理的態度,真不知這家餐廳為何仍能立足。反而在海邊小鎮 La Ciotat 吃十塊歐羅一客的午膳,鴨片沙律色香味全,燒魚鮮香甘滑,是吃過最超值的一餐。
回到 Paris 有一個喜出望外的收穫不能不提,就是我們一位團友找到她的好友白水兄帶我們去遊羅浮宮博物館,在两個小時內,集中去看古希臘雕塑和中世紀名畫。這两小時就像上了一節精釆的藝術課,白水兄的導賞造詣之高,特別是拿這些藝術和中國同期作品的比較,令我感激讚賞不已。後來我到d’Orsay 博物館看畫時,多麼希望能夠再有白水兄在旁指引,使我更能領略這些名畫。
這次旅行無可取代的享受,便是與團友相聚的時光。這些年來,雖然大家都有聯絡及出遊,但超過十人和两星期還屬首次。除了幾天較為輕鬆的節奏外,其餘的日子都是早出晚歸,很開心大家仍有精力去支持,更開心是我們有不少時間共聚、遊玩及暢談彼此情況,昔日的情懷,並不因年華老去而有所改變,仍是毫不介懷的開玩笑,真誠的分享與關心,我們的友情比醇酒還醇。看大家在市集採購新鮮果菜時的呼應,看大家走進薰衣草田時的喜悅,看大家穿插於向日葵花拍照時的「枝整」,恍如時光倒流,這不就是數十年前做義務工作時的我們嗎?
當年聽When I Am Sixty Four 祇是因曲名提議重聚,真料不到竟然在losing my hair 之時實現。我們在 Paris 分手時,甚有依依不捨的傷感。在歸途上想起這首歌,滿懷感激,默默祝福大家都能保持健康再結伴同遊。團友們,我有一晚曾向大家衷心說得到你們做朋友是我的福氣,現在再讓我向你們回應一句曲詞:I still need yo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