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發來一幅長城的油畫,這畫以油畫的技巧,展現長城的畫意,欣賞之餘,更喚起我對長城的回憶。
「不到長城非好漢」,這句出自毛澤東在長征時所寫的「清平樂.六盤山」詞,豪氣干雲,成為家傳戶曉的名句。我在學習篆刻的時候,也以此句刻過石章。大部分的炎黃子孫,對於萬里長城都有一份特別的情懷,無不想在有生之年,能夠親臨長城,一睹風采。
我有幸去過幾段長城,包括八達嶺、慕田峪、居庸關、嘉峪關、和懸壁長城,最美的是慕田峪,但印象最深刻的則是八達嶺,我在一九七零、八零與九零年代,先後三次到訪,每次都有著難忘的經歷。
一九七零年代,去中國旅行是要參加旅行團經過申請和審查的,當接獲批准時真是開心到了不得,抵北京去八達嶺途中,期待的心情特別興奮,到了走上長城城牆時更甚,那天天氣不佳,下雨且有霧,看不清遠處,但此時此際,感覺遠比視覺更為深刻,中國人的情懷使我熱淚盈眶,雨水淚水交融,令眼睛模糊好一陣子,小時讀過秦始皇興建萬里長城的歷史和故事湧上腦海,百感交集,心中激動非言語文字所能盡道,是去旅行以來最濃烈的一次。
第二次去長城,是和一位同事一起的,他是首次到北京,我則充當其導遊。我們選擇體驗一下當地平民式的旅遊,在天安門購買當天來回長城的專綫巴士票,登車後,車子滿載乘客,人聲嘈雜,汗味與烟味充斥,空氣很是混濁。每程都有一兩個暫停休息時間,巴士司機在開車前先行警告乘客要準時回來,逾時不候,在首次休息後開車,他就洋洋洋得意地宣佈有三位乘客丟了,到下一次再報有兩位,以後就沒有人再敢遲到了。到八達嶺有二小時自由時間,當日天氣不錯,登上城樓游目四顧,長城宛如一條巨龍在群峯盤桓,氣勢磅薄。
一九九二年,一家三口再訪北京,這次是讓女兒見識首都的風貌。我們去了慕田峪和八達嶺兩段長城,在八達嶺走了好一會兒,太太和女兒都有點累了,我著她們等候,自己再上一小段,不料回來時不見了她們,再來回走兩遍也不見,長城那麼大,遊人那麼多,怎樣去找她們呢?真不免心慌起來,幸好還能情急智生,找到那裏的廣播處,付費用「咪」向妻女傳達訉息及約在出口處相會,問題就迎刃而解。見面時她們說就在原地等我,但是為什麼我會「眼大睇過龍」和再找都不見,真是莫明奇妙。
嘉峪關是長城末端,我還想去看看長城開始的老龍頭,希望在尚能行走的時候,能夠得償所願。
( 承蒙 Lawrence 兄的美意,讓我能夠轉載他的油畫與大家分享,老貓謹此致謝。)